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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期回顾:    高级检索   出版日期: 2021-03-18
2021-03-18 第15版:法治文明系列钩沉 大 |  中 |  小 

名相伊尹:辅汤建制“一德”治国(下)

作者:□河南法制报记者马国福 来源:河南法制报 字数:2924
《太甲训》里的德治思想
    伊川县与伊尹相关的遗迹在伊川县平等乡平等村,主要有伊尹祠、伊尹台、伊尹墓等。伊尹祠中有“商开国右相有莘圣人伊尹之尊位”的牌位和伊尹塑像。恭敬地伫立在这里,洛阳理工大学学报编辑部教授王治涛向河南法制报记者讲述了伊尹的德治思想。
    伊尹的德治思想不仅体现在《尹诰》《伊训》里,还表现在他对新任天子太甲的几篇训导,即《太甲上》《太甲中》《太甲下》里。
    这三篇文章,《史记·殷本纪》里有记载。伊尹放逐太甲三年后,太甲改过归政,于是,“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这段话说明这三篇文章是存在的,后来虽然失传了,但后人做的伪作三篇,学者们认为不是凭空杜撰。再加上其思想与《尹诰》《伊训》一致,因此可加以引用。《太甲上》是叙述伊尹辅佐商汤创业时的艰难,如“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这段是说成汤勤于政事,彻夜不眠思过进德;遍求四方贤士,以教导后人。《太甲中》是叙述太甲悔过自新。里面说太甲深知“欲败度,纵败礼,以速戾于厥躬。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这是说太甲认识到自己放纵性情和欲望,破坏了先王的礼仪法度,以至于招来罪罚,这是自作自受。如果是天灾,那就可以设法避免;如果是自己造成的祸患,那就无法逃避。《太甲下》是叙述太甲悔过后的为政之道,如“德惟治,否德乱”是说行政如果施以仁德,国家就会大治。相反,不施行德政,就会天下大乱。还有“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这是说德政是一点一点地积累的,就像登高从低的地方开始,行远从近的地方起步一样。还有“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这是说有人进言不合你的心意,一定要想想是否有道理;有人进言顺遂你的心意,一定要想想是否存在不足。最后的“一人元良,万邦以贞”是说,只要天子一人仁德深厚行仁政,就可以为天下诸侯作表率。从《太甲训》三篇里,我们可以解读出两重信息:一是伊尹苦口婆心,意在为太甲指出一条成为圣王的光明大道;二是伊尹仍在向太甲推行自己的德治主张,即君王一定要在道德上自律。
《咸有一德》里的德治思想
    据说,太甲归政后,伊尹产生了隐退的想法,但考虑到太甲虽然改过,但少不更事,仍觉有点不放心,于是又作了《咸有一德》,对太甲加以劝告,以强调君主拥有“一德”,即一心一意、持之以恒行德政的重要性。《咸有一德》中说:“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德。”洛阳理工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赵壮道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伊尹已经把政权归还给太甲,他将要告老回到他的私邑,于是陈述纯一之德,告诫太甲。
    伊尹在《咸有一德》中作了很多陈述,大意为:“唉!天命没有规律呀,上天并不偏爱哪一家人,只有经常修养德行的人,才能保住他的君位。如果他停止修养德行,丧失君主应有道德,他就可能失掉君位。夏桀就是一个例子,他当政时不修德行,怠慢神灵,欺侮百姓。上天深感不安,明察四方,启发开导有天命的人,寻求有纯德的君,使他成为万民的神明君主。伊尹和成汤都有纯一的德行,符合上天心意,接受上天的明示,因此拥有九州的民众,革除了夏王的暴政。这不是上天偏爱我们商国,而是上天保佑有纯德的人;不是商国求助于下层百姓,而是下层百姓愿意归附有纯德的人。道德纯一,行动起来就万事吉利;道德不纯,办起事来就凶险。吉祥和凶险,虽然在于人处理政事是否正确,但根源在于执政者是否有一心一意为民谋幸福的德行,这决定了上天给他降灾还是赐福。现在,君王你刚接受天命,要完善你的品德,始终如一,坚持不懈,这样你的德行就能天天提高。你在任命官吏时,要以贤能和才干为标准,左右大臣要重用忠诚善良的人。大臣一定要对上能够辅佐君主推行德政,对下能够帮助部属管理百姓。选用人才十分复杂困难,要十分谨慎,只有大臣们齐心协力,一心一意辅助你,才会实现德政。德政没有一成不变的方法,以善为准则就是最好的方法。善也没有固定的归宿,它只依附于能够一心一意推行德政的人。要让百姓们都说:‘君王的话真重要呀!君王的德行真专一呀!’这样君王就能安享先王的福禄,长久让百姓安定生活了。唉!从供奉七世祖先的宗庙里,可以看到功德;从万夫一样的小吏身上,可以看到行政才能。君主没有百姓就无从施政,百姓没有明君就无处尽力。君主要虚心待人,否则就得不到大家的尽力帮助。没有众人尽心尽力的帮助,君主就不会建立不朽功勋。”
    赵壮道进一步解释说:“在这篇文章中,伊尹开口就感叹天命无常,天命难信,天命是靠不住的。那么,什么才靠得住呢?作者接着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德,执政者一心一意为民谋利的德行。因此,该文反复强调德行对执政者的重要性,在字里行间,伊尹始终在表达一种政治思想,这种思想的主旨就是:执政者的德行是治国的基础。”
重民顺民的治国思想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第一册《尹诰》篇的释文中说道,伊尹与商汤都有一心一意与民同利的美德。“我们探讨《尹诰》篇的思想内涵,就不难发现,全篇贯穿着重民顺民思想。”王治涛说,“伊尹在分析夏朝灭亡的原因时,突出了民心的重要性。”
    伊尹说,夏朝灭亡的主要原因是夏桀没有处理好与老百姓的关系,他“自绝其有民”“作怨于民”,伤害了百姓的心,百姓才“用离心”,不和他一条心,不支持他,不卖力作战,最后让他失败。伊尹分析成汤成功原因时,也是强调民意的重要性,指出正是成汤先得到国内民众的大力支持,才让其他诸侯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然后与商国结成联盟。归根结底,还是民意在起作用。最后,成汤问计,伊尹告诉他的对策仍然是守信,重视民意、
奖励和表彰。伊尹告诉成汤夏桀的失败与成汤的成功都是源于民意。最后,伊尹还告诉成汤如何解决现实问题:统一天下后,要巩固商朝政权也必须重视民意,收复民心。
    伊尹重民顺民的治国思想,不仅仅表现在《尹诰》一文中,他的《咸有一德》里也体现了这种思想。如《咸有一德》里提出的“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永厎烝民之生”“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民主罔与成厥功”等,都是伊尹重民思想的表露。
    伊尹重民顺民的治国思想,不是仅仅停留在理论上,而是深刻贯穿在他的治国实践中。《史记》记载,成汤很重视民生民意。有一次,成汤感慨地说:“一个人看看平静的水面,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们看看老百姓的民生民情,就能知道自己的政治是否清明。”伊尹听到了这句话,赞叹道:“成汤真是明白人啊!能听取别人的言论,德行道行才能进步。国君管理国家,就该爱民如子,实行善政,这是你成汤的责任呀。努力吧,努力吧!”君臣两人,思想统一,一唱一和,十分融洽。
  “商朝其实是一个伟大的朝代。”王治涛说,“相传,约在公元前1600年以后,商首领成汤灭夏朝建立商朝。此后前后相传17世31王,延续500余年。历代商王恪尽职守,是因为他们吸取夏朝灭亡的教训并时刻警醒自我。商朝的政治清明,社会生产力得到了极大发展,奴隶主贵族制度发展到巅峰。这些,都与伊尹的思想分不开。”
    王治涛带领河南法制报记者奔波在崇山峻岭间,从嵩县伊尹遗迹元圣祠、尹姑冢到栾川县伊尹遗迹伊尹祠和耕莘古地碑,再到洛阳市瀍河区东关大街伊尹祠,充分体现了“伊水遗婴伊川伊尹成汤五聘造就华夏相,莘野慈母莘地莘氏空桑得婴养成河洛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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